第197章 淬药苗刀与黑蜈蚣-《镇邪秘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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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心柱子上拴着一条大黄狗。铁链绷得笔直,四条腿蹬着地面刨出了几道深沟,浑身的毛全炸着,嘴角淌着绿色的涎水,挂成长丝。眼珠子翻白,只剩一点黑色瞳仁在白肉底下滚。

    最惹眼的不是狗,是狗脖子上的包。

    拳头大小,鼓在颈侧皮下面,把那一片毛顶得高高的。包在动,里面有东西在爬。皮肤被顶出一道道的棱。

    柱子旁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光着脚,脸上挂着泪。右前臂上三道牙印还在渗血,被自家狗咬的。一个老太太抱着他往后退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苗语。

    周雪晴蹲在狗面前。左手按住狗的头顶,掌心有一股力透过去,狗的挣扎弱了几分,嘶吼变成闷哼。右手握着一把刀,刃口泛着青黑光。刀身隐约能看到药纹,淬过东西。

    她没犹豫,刀尖贴着包的边缘一划,一刀到底,一团东西从里面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蜈蚣。通体漆黑,巴掌长,甲壳在火把光里闪着暗红光泽。几十条腿在空中疯狂划动,身体扭成S形往外蹿。

    周雪晴抡起苗刀,刀尖钉在蜈蚣头部,穿过甲壳插进石板地。蜈蚣猛烈弹了几下,尾巴卷起来又松开,黑色汁液渗出来。

    她转头对一个汉子说了句苗语,那人愣了一秒,跑进屋端出一碗黑色药水。

    周雪晴接过来往蜈蚣身上一浇,“嗞”的一声白烟冒起来,甲壳快速发软塌缩,几秒钟化成一滩黑水,顺着石板缝往下渗。

    大黄狗的身体一下子软了。不叫了,不挣了,四条腿摊在地上,舌头耷拉出来喘粗气,尾巴慢慢地摇了一下。

    围着的人嗡嗡议论起来,有人在拍胸口。

    周雪晴站起来擦了擦刀身上的黑渍,抬头看见宋渊,眉毛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老头家二楼说话。

    宋渊看着她手里那把苗刀。窄刃弧背,长约一尺半,刀柄牛角的,缠了一层旧麻绳。

    “寨老给的。”周雪晴把刀翻了个面给他看,“淬过苗疆的百虫药,专克阴邪蛊虫,传了三代。我帮寨子里办了几件事,他非要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村东头有个小孩夜啼了半个月,我用周家的手法给治了。还有猎户家的狗,就是刚才那个。”她把刀插回腰间布鞘里,“你那边呢?”

    宋渊把溶洞的事和白先生的事简要说了。周雪晴听完只问了一句:“你信他吗?”

    宋渊想了一会:“信他说的事,不信他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周雪晴没再追问,已经在收拾包了。东西不多,一个军用挎包,干粮、水壶、纱布。

    下楼的时候老头拦在门口。水烟筒抱在怀里,佝偻着背,挡住了半个门框。

    “喝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堂屋桌上摆着两碗汤。瓷碗磕了好几个口,汤面一层厚厚的金黄色油花,热气直冒。鸡汤,整个寨子里最硬的菜。

    宋渊闻到味道的时候肚子咕噜了一声。中午就吃了半个冷饭团,这一天翻上翻下消耗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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