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案情卷宗很快被递到总捕房,铁林当即下令,将假钞案的全部情况如实上报。 总捕房内,华总探长九叔捏着那份案情报告,眼底翻起浓烈的贪欲。 他猛地抬眼,对着前来禀报的下属厉声吩咐:“立刻去传我的命令,让铁林即刻带队赶往蓝家抓人,假钞厂那边,我另行派人接手!” 下属领命匆匆离去,待房门合上,九叔拿起电话,沉声道:“廖队长,来一趟!” 缉私队长老廖推门走了进来,垂手待命。 九叔压低声音:“麦兰捕房铁林探长刚刚破获了假钞大案,传令下去,让法租界缉私队立刻出动,查封金信银行!记住,银行金库里的所有东西,一律不准乱动,待会儿我亲自过去。另外,派人火速接手假钞厂,里面的设备、假钞、电板,全部秘密查封,半点风声都不能漏!” 一番指令落下,九叔靠在椅背上,指尖摩挲着桌沿,嘴角露出阴狠的笑意。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,蓝长明就是砧板上待宰的肥肉,金信银行庞大的资产、假钞厂的全套设备、金库里的真金白银,还有假钞电板与成品假钞,这些泼天利益,他要尽数收入囊中。 与此同时,76号行动队的车辆引擎轰鸣,在街道上疾驰而过,卷起一路尘土。 冯曼娜坐在车中,神色冷厉如冰,她带队直扑蓝长明的家,她要报仇雪恨,要将蓝家人斩尽杀绝。 此时的蓝家,还沉浸在平静里。 蓝长明与女儿蓝胭脂正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饭,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进客厅,满是日常的温馨。 可下一秒,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突然炸响,瞬间撕碎了这份安稳。 蓝长明放下碗筷,心头莫名猛地一沉,他迟疑着接起电话,声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:“喂?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蓝行长,出事了!天大的事!清晨五点钟,麦兰捕房的铁林已经带人查封了假钞厂,现在法租界缉私队正火速赶往金信银行,要查封你的银行,76号的冯曼娜也带着大队人马,直奔你家来抓你了!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你,你赶紧收拾东西,从后门出来,车子就在后门守着,立刻走,晚一秒都来不及了!”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,狠狠砸在蓝长明头顶,他浑身剧烈一颤,手里的话筒差点滑落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颤声问道:“你、你是哪位?” “别问那么多了,这是陈先生的意思,赶紧收拾东西出门!”对方话音刚落,电话便被匆匆挂断。 一旁的蓝胭脂把父亲的异样尽收眼底,看着他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头咯噔一下,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父亲身边:“爹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别吓我啊!” 蓝长明浑身发抖,双腿都有些发软,往日里银行行长的沉稳淡定荡然无存,只剩满心的恐慌与绝望。 他快步冲进自己的卧室。 不多时,他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箱子出来,眼眶通红,不由分说地把箱子死死塞进蓝胭脂怀里,声音里满是恐惧:“胭脂,出事了,出大事了!法租界的巡捕、76号的冯曼娜都来抓我了,冯曼娜是什么人你知道,一旦被她抓到,我们父女俩都活不成!你赶紧走,立刻从后门走,后门有人接应你!” “爹,要走我们一起走,我绝不丢下你一个人!”蓝胭脂紧紧抱着箱子,眼眶瞬间泛红,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她死死拉住蓝长明的胳膊,说什么都不肯松手。 “爹走不了了……”蓝长明看着女儿,老泪瞬间纵横,满脸都是苦涩与绝望,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,声音哽咽,“假钞厂的事发了,他们怎么可能放我走?这一切都是爹咎由自取,不该赚最后一个铜板。你怀里的箱子,是爹在香港的全部资产,我早就偷偷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香港,里面还有十几个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,里面的钱和资产,足够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,衣食无忧,你快逃,别管我!” “我不!我就要跟你一起走!爹,你不走,我绝对不走!”蓝胭脂泪眼婆娑,泪水顺着脸颊疯狂滑落,打湿了衣襟,她紧紧抱着蓝长明的胳膊,哭着摇头。 就在这时,“砰砰砰!”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,一声比一声用力,砸在父女俩的心上,门外还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、枪械碰撞的脆响,显然冯曼娜的人已经堵在了家门口,随时都会破门而入。 蓝长明脸色彻底灰败,他知道,最后一丝逃生的时间都没了。 他狠下心,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蓝胭脂,转身猛地抓起餐桌上的餐刀,锋利的刀刃瞬间紧紧抵在自己的脖颈上,刀刃下的皮肤立刻渗出血丝。 他红着双眼,老泪纵横,对着蓝胭脂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金信银行是我一生的心血,银行指定没了,爹也活不下去了,快走!你要是再不走,爹现在就死在你面前!” 看着父亲以死相逼,蓝胭脂心痛如绞,浑身都在发抖,她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、决绝的神情,再也不敢耽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