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川请他坐下,面上不露声色,叹了口气,才缓缓道:“某这两日,几乎是贴着王府里外看下来的,依我看,燕王发疯,确是无疑了。” 谢贵闻言,神色一松:“哦?” 林川摇头苦笑:“殿下……行止失常,言语颠倒,时哭时笑,反复无常,甚至跑去猪圈跟猪抢猪食,大口大口的吃,某在旁看着,都觉头疼,这两日,着实耗了不少心神。”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真的是累,毕竟朱棣装疯时,的确让人心累。 谢贵却没有多想,只当林川这两日被“疯了的燕王”折腾得不轻,当即宽慰道:“林藩台,难为你了,你也是为了朝廷大事,不惜亲身涉险,委实不易,待燕藩之事有了定论,某自会上奏朝廷,为你请功。” 还有这好事?林川心头一乐,拱手谢过。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顺势问道:“对了,燕王发疯之事,谢都司可曾上奏朝廷?” 谢贵道:“昨日便已写好密奏,派快马送往京师了,如今,只等朝廷下一步旨意。” 林川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 有了谢贵这大聪明,倒省了自己不少麻烦,毕竟要自己当双面间谍,奏报燕王府之事,南面齐泰、黄子澄他们还不一定相信,但谢贵是齐泰的人,他的密奏,可信度就高了。 想来谢贵这封奏报一送上去,京师那边,多半会松一口气。 事实也正如林川所料。 京师那头,朱允炆与建文三傻收到北平都司谢贵的奏报,得知“燕王神志已乱,疯癫失常,不足为患”,已然信了; 再加上燕王府长史和燕王三个儿子都已到了京师,摆出一副认怂到底的姿态,朝廷上下的警惕之心,果然松动了不少。 朱允炆终究还是顾忌名声。 燕王既已“疯了”,其子又在京师,若这时仍步步紧逼,未免显得太过刻薄。 一个不好,便会损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仁君声名。 于是,逼迫稍缓,风头也松了一线。 这一线喘息,于别人而言,也许不算什么。 于燕王府而言,却是实打实的时间。 而时间,在眼下,比金子还贵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