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午十点。 顺义影视基地六区,天色灰暗。 狂风卷起黄土,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打着旋。 三台工业级高压水车停在场地边缘,粗壮水管已经接驳完毕。 八百名武行和群演分列场中。 他们身上套着脏旧的破烂棉甲,手里握着道具长枪和没有开刃的铁刀。 冷风刮过八百人的阵列。 群演们冻得脸色发青,搓着手,时不时拿眼角去瞥主看台方向。 那边,剧组的服装组正在给江辞着甲。 三十斤重的纯生铁札甲。 副导演指挥着三个人,将铁片编织的甲衣合在江辞身上,用力拉紧粗糙的牛皮绳结。 江辞套着铁护腕,接过道具组递来的制式长制唐刀。 他将刀跨在腰间。 重量压下来。 江辞的脊椎往下沉了两寸。 他没有调整站姿去抵抗这份重力,而是任由这份重担将他的双肩拉低。 孙洲背着大包站在三米外,紧张地攥紧了拳头。 江辞化着战损装,迈开脚步,向泥浆场正中央走去。 一步,两步。 三十斤真铁甲随着走动哗啦作响。 他走到八百人群演的最前方,停下。 所有人盯着这个年轻的主演。 八百道目光里藏着审视、怀疑、甚至等着看好戏的轻视。 监视器后,柳闻望裹着厚重的军大衣,坐直了身体。 制片人站在旁边,死死握着对讲机。 “各部门注意。”柳闻望拿起扩音喇叭,声音撕裂寒风。 全场肌肉紧绷。 “一镜到底长镜头。乱军夺旗。全员不准停!”柳闻望猛地挥下手臂,“水车开!” 轰! 三台高压水车同时爆发出沉闷的轰鸣。 三道粗大的水柱冲向高空,在半空中散开,形成密集的暴雨砸向地面。 刺骨的水流覆盖了整个六区训练场。 干硬的黄土在暴雨的冲刷下,极速软化,变成黏稠泥泞的泥潭。 江辞站在暴雨中心。 水滴砸在他的生铁盔甲上,碎成白雾。 冰水顺着头盔的边缘流淌下来,划过他的睫毛,流进他的眼睛里。 “开机!”柳闻望怒吼。 场记板狠狠拍下。 四台轨道摄像机同时推进。 江辞动了。 他没有摆出任何华丽的武术起手式。 他的右手直接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。 缓慢、滞涩,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死气。 半截唐刀出鞘。 他缓缓抬起头。 大雨冲刷着他的脸庞。 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瞳孔,此刻完全变成了一汪死水。 一种随时吞噬一切的绝望杀伐自眼底浮现。 江辞拔出唐刀,刀鞘被他随手扔进泥水里。 “杀。” 他拖着深陷烂泥的铁靴,主动冲进了前方潮水般涌来的“闯军”阵列。 厮杀爆发。 迎面冲来一名身高一米八的武行,双手举起长枪狠狠刺下。 江辞没有躲。 躲不开。 三十斤铁甲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。 他迎着长枪冲上去,戴着铁护肩的左肩猛然一侧,结结实实地撞在长枪的木杆上。 第(1/3)页